
对三星系统的数字健康模块展开用户研究,并进行体验优化。以更直接、温和及有影响力的方式用户提供其电子设备使用数据

疫情期间,远程办公成为常态,大家对数字设备的依赖显著提升,工作、社交、娱乐都集中在同一块屏幕上。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越来越明显——很多人难以保持专注,频繁被打断,效率下降,工作与生活的边界变得模糊。
三星希望在这样的环境下重新思考 “数字健康”功能的价值,不只是作为统计工具,而是真正帮助用户提升专注力,建立更健康的使用习惯。因此,项目目标聚焦在三个方向:
在梳理现有功能与用户反馈后,我发现数字健康并不缺少数据与能力,问题在于它与用户的日常使用场景连接不够紧密。因此,我的设计重点并不是增加功能,而是让数字健康真正进入用户的日常使用场景:




整个项目采用迭代方式推进,而非一次性产出方案:
由于数字健康提醒属于长期、低感知的行为干预机制,其效果更多体现在日常使用中,而非单次操作体验。同时,行为类干预在被测试情境下容易产生偏差。受实习周期限制,本项目未采用传统低保真或纸面测试,而是通过以下方式进行概念验证:
在第一轮研究与问卷中,超过 80% 的参与者认为自己很容易被手机分散注意力,尤其是在居家办公或学习场景下。常见情境包括:



可以发现,手机已然成为默认的空隙填充工具。用户并不总是刻意去使用手机,而是在无意识中被触发。
高可达性
内容高度吸引
强烈的连接需求
事实上,不仅是三星,许多手机厂商与第三方应用(如 Forest)都提供了专注功能。三星也拥有数字健康、专注模式、睡眠模式等效率导向的功能。但根据调研,这些功能的使用率与持续使用度都较低。一些许多用户尝试过,但很快放弃。他们为何会放弃使用这些功能呢?
“我从来没用过屏幕使用时长的功能,也没意识到自己用手机这么久。如果有提醒让我知道花了多少时间,我可能会少用一点。”
“我不喜欢默认的专注模式。它直接禁止使用应用,很不方便,也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我确实想专注。但每次看到提醒弹出来,我都会直接点‘忽略’……”
“我试过 App 定时器,但太复杂了。几乎每个应用都要单独设置,真的很麻烦。”
通过访谈与协同设计讨论,我将问题归纳为四个核心障碍:
数字健康入口在系统设置中,不明显,许多用户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
当前干预方式为强制退出应用或突兀地弹出提醒,易引发抵触情绪
提醒出现时,用户仍然可以倾向于直接点“忽略”,无法形成行为改变
详细设置规则需要额外投入精力,提高了提示获取门槛,难以持续
真正的问题不在控制,而在觉察
大多数用户并非缺乏自律的意愿,而是缺乏在关键时刻的自我行为觉察。数字健康功能试图限制行为,但忽略了习惯性行为常常会自动发生。这意味着:行为改变的前提不是强制约束,而是在行为发生前后建立温和、持续的提醒机制。
当问题被拆解到具体行为节点后,可以看到——痛点出现的地方,往往也是设计机会所在。

可以发现,手机已然成为默认的空隙填充工具。用户并不总是刻意去使用手机,而是在无意识中被触发。
通过日记研究,我梳理出用户从“被打断”到“意识到时间流失”的分心路径:

我发现用户与手机产生连接有两个关键触点:“解锁瞬间”和“进入高吸引力应用前”。这两个时刻存在短暂的行为微停顿,正是提供用户“自我觉察”的机会。
在运动类应用中,我观察到一种更成熟的行为养成机制,它们通常具备几个共同特征:
数字健康功能同样也需要这样的自然提醒机制。

由前面调研与分析,得出结论:干预需是渐进的,而不是一次性强控制。因此,我设计了一套从轻量暴露到结构化反馈的渐进式干预方案。

目标是在行为发生瞬间,建立用户的自我行为觉察,使其心理由“无意识”转变至“觉察”。


即便用户未必会认真阅读数据,但在每次解锁时高频看到使用时长,都可能形成一次短暂的“认知停顿”——在进入高吸引力应用之前,用户多了一秒钟意识到“我正在做什么”,从而为自我调节创造可能。
目标是在用户的使用过程中,使其心理由“觉察”转变为对自我行为的进一步“反思”。

“强制阻断式”的设计虽然能控制行为,但对部分用户来说过于僵硬,情绪上接受度较低,也增加了操作负担。

通过把强制限制改为可选择的温和提醒,给予用户选择权,减少对抗感,提升干预接受度。同时也通过自定义的提醒文案,提示其原本目标,为他们提供一次重新思考的机会,强化其自我决策而非系统决策。
原数字健康模块能够记录大量使用数据,但多以绝对时长呈现,缺乏参照性。用户虽然看到了数字,却难以理解行为模式。因此,我在多个页面中加入比例、结构、频率与对比维度,使数据变成更有参照意义的行为反馈,并在不同时间尺度上逐层展开。



通过三层渐进式干预,由此形成 暴露→ 提醒→ 数据→ 行为调整→ 新一轮行为 的循环。
在访谈中,我逐渐意识到,“分心”并不总是负面行为。对部分用户而言,短暂的分心是一种情绪调节方式,不全等价于低效率。这让我重新思考行为干预——设计需要理解用户在效率目标与情绪需求之间的真实权衡。
行为类产品本身带有干预属性。提醒一旦过强,工具就可能变成监督者,从而引发抵触。因此我选择以渐进式提醒与数据表达优化作为介入方式,让用户理解自己的行为,做出判断,而不是替他们执行目标。想要设计合理,首先要看清并尊重人性。
同时,我也反思了“通过加新功能解决问题”的惯性思维。设计未必需要扩大体量来体现价值,过度叠加功能反而可能增加负担、模糊产品定位。
对我而言,设计的边界既是对把握好干预强度,也是对体量何时扩张进行平衡决策。
对习惯的影响不会在几次测试中显现,而是发生在日常反复使用的过程中。因此,相比一次性验证反馈,这类设计合理性的验证需要在更长时间的使用情境里去观察。
如果有更充分的周期,我会通过持续跟踪用户的实际使用变化,并结合阶段性的访谈,去理解当前的干预方案是否真正被接受、是否能够产生一定影响。